《大西洋月刊》资深编辑Gal Beckerman 周二(10 日) 刊文指出,美国川普政府对目前对伊朗的军事行动的称谓,正引发广泛争议与嘲讽,因其在使用和回避「战争」一词上玩弄手法,既想获取荣耀,又想逃避责任。
尽管空袭、刺杀哈米尼、鱼雷攻击伊朗军舰、摧毁燃料库与海水淡化厂,并造成多名美军丧生,白宫与共和党议员却竭力回避「战争」一词,改用「行动」、「任务」等字词包装。
美国众院议长强生说,「我们现在并未处于战争状态」,共和党参议员霍利更搬出《孙子兵法》称唯有地面部队介入才算战争,但强生先称「非战争状态」,随即改口「战争部」,凸显概念混乱。
Beckerman 认为,这种语言游戏背后有法律考量。根据美国宪法,宣战权属于国会,而川普延续近年总统做法,将此权力牢牢握于手中,逻辑看似简单:不称「战争」,便无需宣战。
更深层原因则是政治与心理负担。经历伊拉克与阿富汗泥潭后,多数美国人视「战争」为无尽消耗与伤亡的代名词,「行动」一词则显轻巧,易与「成功」、「手术式打击」等意象连结,暗示短暂痛苦而非长期代价。
川普政府并非首例。 1950 年韩战被杜鲁门称为「警察行动」,造成逾3.6 万美军死亡,越战初期被称「冲突」,2011 年利比亚空袭则被欧巴马助手称为「动能军事行动」。
但美国总统们常在其他抽象「战争」中高调使用此词,如「向贫困宣战」或「反恐战争」,因这些目标无明确终点,亦无需承担实质后果。
然而,川普团队在修辞上却热爱「战争」意象。他们推动将「国防部」改称「战争部」,称后者「传达出更强战备决心」。
国防部长赫格塞斯更以「最大杀伤力,非温吞合法性」为信条,鼓吹「杀死敌人,粉碎其意志」。
但在谈及推翻委内瑞拉政府时,赫格塞斯却称之为「反毒品恐怖主义战役」,形成认知失调。
这种语言操弄揭示川普政府「重表象轻实质、重宣传轻政策」的特质。官员偏好如DOGE 般吸睛名称,却避谈责任。
Beckerman 认为,赫格塞斯的战争浪漫化令人联想到义大利未来主义者Filippo Tommaso Marinetti,他在1910 年代称战争为「世界唯一卫生」,却未见尸山血海。
战争作为词汇与行为,有时是道德必要,但须清楚阐述理由与后果,而罗斯福与邱吉尔是典范,他们既宣示决心,也承担责任。
选择性用词让政府试图两头得利:既投射侵略、制造破坏,又在面对代价时推卸责任。川普在谈及美军伤亡时,仅淡淡说「战争中常发生这种事」,仿佛一切只是他人挑起,而他只发动了一场「行动」。













